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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老戴和nunu排练


他们是在很多地方刚好相反想成的人,比如,nunu善于将排练中的发现结构和固定下来,她更愿意把即兴的东西放在限定性的框架里面,老戴却不喜欢固定和确定的东西,他更喜欢不确定的和临时的东西。正是两人的这种差异致使他们的排练既有效率,又能有很多新发现,因此进展很快,效率非常高。


Nunu的经验和控制力很值得称道。
Nunu有一套相当强大的训练演员的方法。比如两人先后以其中一人身体为支撑,另一人在他/她身上旋转、攀爬,是很好的打破身体禁忌和两人身体防御、界限的方式,不仅帮助演员认识自己的身体,还增进互相的了解、信任;比如用翻扑克牌和表演的方法来训练用身体模仿和表达;比如让一个人模仿另一个人动作的节奏、腔调、表情,意在将使用身体感觉、模仿事物的方法细化、“可操作化”,同时使两人互相理解;比如两人用身体对话,意在训练身体的思想和表达。
Nunu有很好的现场控制力,非常善于发现现场的问题所在,并能以开放的方式发起讨论,交流意见,并寻找解决的方式。在开放的和探索性的气氛里,容易出现新发现。


老戴对非确定性的追求很有趣。他有一次提出希望在二人舞蹈时,有一头牛从舞台上穿过去。非确定性意味着更多的开放。我以为塞尚的绘画方式以及毕加索的立体主义都算对非确定的追求和尝试(当然,一个什么东西一旦变成主义和教条,就不再非确定了)。在剧场里,很多戏剧家使用过的间离的手段,部分的与对非确定性的偏好有关。
我感兴趣的是,是否真的能形成一种“无意义”的方式。这里说的“无意义”并不是真的没有意义,而是说不与任何已经有过的明确的意义发生关联。想来,“无意义”大约有两种实现的方式,一种是进入一种“潜在意义”的层面,或者说“前意义”的层面,这里说的潜或前跟精神分析学说的没什么关系,它可能是一种你对事物的不经理性整理和控制的东西,或者从理性的清晰意识中突围的东西。还有一种方式,大约显得被动一些,就是理性依然在控制,可是当理性发现意义落入俗套的时候,就从这个俗套的确定的意义逃离。
目前老戴采取的方式更接近后面一种,但他不是被动的,而是相当主动的。他是四处寻找歼敌的机会,也就是把那些看起来很自然很习惯的东西在一些处理之下显得不那么自然和习惯。老戴的方法基本还是间离。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痣”。我很喜欢nunu对痣的设计(据nunu说痣是她从老戴列的若干词语中挑选出来的)。
在我看来,痣是一种很像污点的东西,是一种通常被自我掩饰、遮蔽,而不愿向外展示的东西。因此痣很像需要保护的隐私,又很像不愿被人触及的伤口。
痣这个生理和心理上双重的身体组成部分,是一个非常有表现力的“意象”,又是一个能让我们去想象那被掩藏的被遮蔽和保护的丰富的内心世界和情感的黑暗的入口。
看起来,痣像个纯粹形式主义的黑色斑点。但是,当剧场上的两个人在互相对比他们原本掩藏的痣的时候,痣把我们(观众)自身的经验、情感(因而还有想象)带动起来了,我们能够理解它们不仅是黑色的生理斑点,而是代表着两个人的内心、生命,因此,两个痣就变成具有巨大质量和相互引力的圆点,在巨大的引力之下,两个人之间发生的动作就具有非常巨大的张力,即便他们只不过是做着看起来平凡无奇的将两人的痣并置的动作。
痣成为两个人据以交流的门户。我们能够理解,相互敞开自己,相互理解对方承受的伤害、历史,使得人与人能够摆脱物质的现实造成的遥远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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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uote 1.阿郜
  • 我认为我们所缺乏的正是nunu所具备的:那么肯定、有那么有方法地解决问题。
    我们有不确定性,而且到了放任的程度;而我们所欠缺的恰恰是如何到达——那个想要的东西就在那里,我们却很苦恼怎样才能到达,以致于沉浸在一种怀疑与心绪的飘忽之中,不能真正进入状态——
    苛求和自责恰恰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而是把心和眼都放到具体的空间里来,就是这么一些简单的事,我们只是要达到它,而所有过程都将给我们新的启发和桥梁——
    我们必须勇敢的迈出去,而不是脚跟牢牢的钉在原地,头脑里依旧混浊。

    当然,我所说的这些更多的是针对自己,好了,孩子们,大家一起努力把!
  • 2008-9-27 2:2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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